那些資歷老的捕頭,這些日子勤勤懇懇,賣力表現,結果還是輸給了關係戶鐵飛雪。

他們心頭自然不服。

鐵飛雪仗着是女人,而且頗有幾分姿色,勾搭上東廠督主魏小寶,才能當上這總捕頭。

論能力,論資歷,他們都比鐵飛雪更有資格。

但世事就是這樣,許多非常有能力非常努力的人,往往都會輸給關係。

人有靠山,路路暢通。

鐵飛雪執掌六扇門后,所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為蜉蝣宮祈福保駕護航。

對此她很重視,也很不安,那些老捕頭不聽話就算了,就怕他們還會搞出事情。

她來到東廠,正好碰上準備回宮的魏小寶。

魏小寶抱拳笑道:「鐵大人,恭喜恭喜。」

「督主,你就別挖苦我了,你將這麼重的擔子突然拋給我,我可吃不消啊。」鐵飛雪這話是真心。

官職越大,麻煩越多,壓力自然也就越大。

魏小寶道:「鐵大人只需聽我安排就是,大內侍衛、六扇門和東廠聯手,斷然不會出現任何紕漏。」

「有督主這話在,下官就心安了。」鐵飛雪淺淺一笑。

不知為何,鐵飛雪儘管升了官,可現在在面對魏小寶時,竟然很拘謹,很惶恐。

而此刻在蜉蝣宮,一群賊人正在處理蜉蝣宮眾道士的屍體。

屍體被拖走後,地上的鮮血也被擦得乾乾淨淨。

之後那群賊人喬裝易容,靜候天明。 俗話說的好,朝中有人好做官。

對於封建時代的底層老百姓來說,家裡要是有人跟官府有關係,那他們不論是做買賣,還是外出給人打工,底氣都足一些。

尤其是那種一大家族的人,都駐紮在同一個地方的。

他們只要跟官府搭上關係,基本上都能在本地,過上比窮苦老百姓要強得多的生活。

然而,靠山一倒,這些原本生活富裕的人就會感覺到,自己的日子過得不比以前了。

這不,黃捕頭意外死了之後,生活原本蒸蒸日上的顧裕安家,生活水準相比以前,真差了不少檔次了。

陳萱萱穿越過來之後,除開前半年吃了不少苦之外,其他的時候,她都能保證自己一日三餐,而且每三五天都能吃上小點心,或者是水果。

但是現在嘛,還真的應了那句話,叫人走茶涼。

黃捕頭一去,陳萱萱就發現自己家的生意,沒有人罩了。

縣城裡的那個小店鋪,生意都好像比以前差些了。

最重要的是,有些地痞流氓們,這個時候竟然也敢找上門了。

實在是被逼的沒辦法,陳萱萱就叫顧言璋找她老娘,討教應對的辦法。

老太太劉氏告訴顧言璋,叫他趕緊的把縣城裡的鋪子給賣了。

便宜賣都是使得的。

賣來的錢,趕緊的帶回家去。

直接用了,再新修一間屋子。

這樣一來,他賣鋪子的錢,就沒人惦記了。

顧言璋起初的時候,還覺得自己的丈母娘,說得輕巧。

尤其是顧裕安,他才聽到老太太劉氏這般的叮囑的時候,他還對著自己的兒子,大罵她頭髮長見識短。

不過,等到他聽了兒子說,縣城裡的那個小鋪子,真的快要開不下去了。因為他們家每天早上一開鋪子門,以前都是臭烘烘的,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別人潑了大糞……,白日里的時候,還有一些地痞流氓過來,找他們要錢,顧裕安這才慢慢地意識到,老太太劉氏這個人可能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……

在老太太劉氏的一番撮合之下,顧言璋用了一個沒有虧本的價格,把那個鋪子賣了出去。

……

顧言璋一大家子的人,灰溜溜的回老家,沒有繼續在縣城裡做生意了,整個顧家崗的人,都為此轟動了。

有些人是真心實意的關心這事兒。

畢竟,顧言璋這幾年裡,天天跑縣城,到處做生意啥的,還真的幫了不少的人。

很多人從顧言璋一家子的身上,那是佔了不少的便宜。

更多的人,都被顧言璋帶到了縣城。有的在顧言璋擔保下,做了某些客棧或者是酒樓的跑堂,又或者后廚。

有些人呢,甚至是在碼頭找了個穩定的工作。天天都能扛包卸貨。

還有的呢,也跟著顧言璋一起,天天在縣城做生意。

挑擔賣菜的,推著攤子賣包子的,沿街叫賣燒餅脆餅的,……

但凡是這幾年裡,能抓住機會,跟著顧言璋一家子出去做生意的人,基本上都發了小財。

不說掙了多少錢吧,他們的日子至少比以前,要過得好的太多太多了。

有些心思清明一點的都知道,自己家裡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變化,主要原因還是靠著顧言璋家。

顧言璋家之所以能有那樣大的改變,歸根到底也是靠著縣城的黃捕頭。

如今黃捕頭一死,顧言璋家就立馬受到波及。

顧言璋家如果沾不了黃捕頭家的光了,那他們這些跟著喝肉湯的人,以後還能聞到肉味么?!

一想到這樣的厲害關係,那些人根本就坐不住了。

直接找上顧言璋家,詢問這黃捕頭的事兒。

顧言璋對他們的詢問,又能有什麼想法呢?

他這些天里,為了自己家裡的事情,忙的是天昏地暗,忙都是暈頭轉向,有時候,他還得壓制著自己那個又在作妖的老爹。

如今別這麼一大群的人包圍著,問這個問那個,他心裡頭真的很不痛快。

勉強的應付了他們幾句,心情不好的把他們送出了門之後,顧言璋就準備找自己的媳婦兒,跟她說幾句悄悄話。

顧言璋早就看出來了,在這個家裡頭,能給自己出主意,能幫著自己解決問題的,就只有自己的媳婦兒了。他要是哪一天昏了頭,找自己的老爹討主意,那真的是他自討苦吃。

就在他準備回房的時候,他老爹就叫住了他。

「言哥兒,你給我站住!」

「……」

顧言璋聽到自己老爹那熟悉的嗓音,他心裡一陣陣的不爽。

「爹啊,這有些話你到底要我說幾遍啊?!」

「前些日子裡,我已經跟你說了無數遍了,這個事情跟我媳婦無關!黃捕頭那個人年紀大了,硬要死,這事兒怎麼可能跟我媳婦有關係?」

顧言璋說句良心話,他覺得自己老爹,真的很討嫌。

因為他老爹的一些想法,真的特別的奇怪。

他就弄不懂了,黃捕頭死了,又不是自己媳婦兒克的。克自己老爹怎麼總是說,自己媳婦兒命硬。

……

……顧裕安看見自己發飆了,他那是一臉的困惑不解。

都到這個時候了,這個兒怎麼還要維護那個女人?

最近家裡發生了很多事。

顧裕安沒得辦法,就悄悄的拿了家裡的人,找人算了命。

算命的那個和尚說了,說他家之所以會遇上這些事,那是因為時運不濟,家裡有災星!

顧裕安當時一聽到這話,他腦海里立馬就想到了,自己的那個好吃懶做天天作妖的兒媳婦。

就兒媳婦那樣的,可不就是個災星么?!

顧裕安只要一想到,自己兒子跟兒媳婦這個災星,天天同吃同住,同喝同睡的,他心裡就特別擔心。

他晚上睡覺的時候,都睡得不踏實。

他擔心兒媳婦的命,會越來越硬。

她這樣的禍害,要是跟她老娘一樣,把自己男人活生生的剋死了,那他以後指望誰去啊?!

顧裕安想著想著,就忍不住的把自己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。

顧言璋一聽他說的這些話,他整個人都震驚了。

「爹~,什麼災星不災星的?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?」

「你也不想想,咱們這幾年裡,如果不是她,咱們一大家子的人,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?能住上這樣的大房子?」 黑衣人的臉上露出了萬分驚恐的神情。

這,這怎麼可能呢?

自從他加入了組織以來,獲得了靈體的能力,就再也沒有遇到過生命危險。

就算是敵人再強,依靠着自己靈體的能力,也能夠輕鬆逃命。

靈體雙翼展開的速度,甚至於比滑翔機還要快,絕對不是尋常人能夠看得清楚的。

但是沒有想到,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一下子就把自己給抓住了。

甚至就算是自己已經調用了靈體,也沒有任何辦法稍微緩解一下自己受到的壓力。

一隻手臂如同千萬噸力氣,把他牢牢固定在了樓板上面,根本不能動彈分毫!

黑衣人有些驚恐地看着秦宣。

縱然是黑色的面罩籠罩了他臉龐的大半部分,但是露出來的一雙眼睛還是顯現出無限的驚恐。

這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!

面對秦宣的提問,他也不敢不說。

對於自己的組織,他們也算不上忠誠,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。

他稍微恢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才開口道:「我們是天靈集團的,這次來是負責在寧德市做一些行動,讓寧德巡檢府從閩城撤回,其他各地也有這樣的行動小隊。」

秦宣的臉色微變,喃喃道:「天靈集團?」

他沒有聽說過這個集團,但是看上去,看自己面前的這個人,恐怕就不是什麼正規的集團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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