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點我信,」楊磊點頭,然後小聲問:「主要是其他方面,這個老劉的手腳乾淨不?作風如何?」

趙蕾搖頭,「在我看來,絕對是一個優秀的行長,多乾淨不敢談,但作風還算正派,基本上不用擔心被他連累。」

這女人聰明。

聞弦知雅意,直接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。

這個答案嘛,他也不覺得意外,畢竟和劉行長也認識了小一年時間,雖然直接打交道的次數不多,但基本上也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如何。

向趙蕾打聽,就是防個萬一。

趙蕾畢竟在這裡工作了好幾年,公司內部的八卦肯定瞞不過她的耳朵,向她打聽,萬無一失。

最關鍵的是,現在的他已經逐漸信任趙蕾。

如果是半年前,趙蕾剛成為他的專屬客戶經理時,他根本不會問這樣的問題,問也是自討沒趣,趙蕾絕對不會和他說真話,甚至有可能反過來跟劉行長說這事兒。

但現在……

嘿嘿,今時不同往日吶。

他楊磊也是在銀行里有人的人了。

所以,對趙蕾道:「這一次就算了,下一次吧,下一次我組局請他們,不能總讓他們請我是不是,交朋友不是那樣交的。」

趙蕾聞言大喜,「好,我幫你留意著劉行長的日程。」

這是替楊磊開心,她是真心希望楊磊能在社交這塊稍微多花點心思,利用好身上那一層又一層的光環儘可能地拓展人脈,對未來極有好處。

楊磊也明白這點,所以沒怪趙蕾多事兒。

相反,也逐漸認同趙蕾的觀點。

剛重生的時候,他才懶得維護什麼人脈,只要他自己有價值,人脈會自動拓展到他身邊。

但隨著生意越做越大,又忽然發現,人脈這東西還是很有用的,不求雪中送炭,能錦上添花就很好。

不是他善變。

實在是人心本就如此,哪怕是同一個人面對同一個問題,在不同時期的解決方式也是不一樣的。

他重生前也還不到四十歲,重生后的短短兩年多時間裡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,自身經歷可以談得上風雲變幻,他對人脈的看法會發生變化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說不定再過兩年,他的態度還會再變。

反正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。

和趙蕾又聊了一會兒,楊磊這才回公司。

嗯,羚羊科技和螞蟻科技就在同一棟辦公樓內,一個十二層,一個二十八層。

先到羚羊科技看了看,有張海洋罩著,一切井井有條。

正在開發中的微博已經有了個大概模樣,再有幾天就能進行簡單的內部測試。

張海洋還是那句話——這玩意兒沒多少技術含量,唯一的難點是沒有模板可以借用,每個代碼都是嶄新的,全部從零開始,如果有現成的模板可以套用,速度會縮短一半。

不過楊磊已經挺滿意了。

他不相信譚貴青那些人能在一個月內搞出來。

他腦子裡有成熟的UI設計,直接幫張海洋完成了大部分工作,節約了許多時間。

譚貴青有?

沒有現成模板,光人機交互這塊都得驗證好多次,更別說還有邏輯系統這些更複雜的。

當然,這些過程也能省事兒,但在這方面省事兒,意味著成品的用戶體驗將會非常糟糕。

所以說,看到半成品之後,楊磊就放心了。

這一局,他穩贏,譚貴青完全沒有資格和他斗。

只是一到螞蟻科技那邊,所有的好心情都消失不見了。

太糟心了。

羚羊科技已經如火如荼地走上正軌,可螞蟻科技這邊還一團糟呢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沒有個能一錘定音的人物帶領,大家都各忙各的,也沒什麼目標,不少剛招聘進來的員工就在那兒混日子。

這不行!

得改! 「是。」

黑鷹得令,立刻執行。

天隱門大樓,很快火光四起。

打鬥聲,刀劍聲,源源不絕,響徹天際。

天黑了。

火光映紅了黑夜。

沈青欒怔怔的看着一旁的尉遲軒宇,驚覺自己好像從來都不了解這個孩子。

他!

年紀雖小,但體內像是捆了一個大人。

殺伐果斷,殘忍嗜血。

但好在,是非分明。

否則,他必成惡魔般的存在。

「燒了?」

顧冷清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,「燒了便燒了,這小子做事,是越來越合我的心意了。」

回來稟報了情況的蠻兒,更是因為顧冷清對尉遲軒宇的寵溺見怪不怪了。

「黑鷹和白刃會處理好現場,不過……接下來的事,恐怕要讓京兆府忙活一段時間了。」蠻兒略微擔憂地看了顧冷清一眼。

顧冷清微笑,「無妨,你們給點證據出去,讓京兆府早些結案便是。」

蠻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,「樓主英明,屬下立刻去辦。」

火,燒了整整一夜。

整個天隱門大樓,一夜之間覆滅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京都的街道還很寧靜。

一道身影戴着斗篷帽子,行走在巷子裏,腳步匆匆,微微壓着腦袋,健步如飛,生怕被人發現了。

「秦風,跑這麼快做什麼呢?」

忽然,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般,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
黑色身影猛地停頓,後退兩步。

那藏在斗篷帽子裏發出森森的光,都讓人覺得極度不舒服。

尉遲軒宇抱胸,嘴角噙著冷笑,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。

「有時候我在想,你堂堂天隱門之主,雖說受制於我娘親,但,我娘親也沒讓你做走狗的事情,怎滴,你心裏就這麼不舒服,還想殺了我娘親?」

尉遲軒宇的臉色都變得陰森許多。

他對顧冷清的感情深如東海,誰敢動她一根汗毛,必然除之後快。

偏偏,這個秦風如此不是死活,都敢把主意打到娘親身上了。

簡直,找死!

秦風緩緩抬頭,拿下斗篷帽子,露出一張滿是不屑的臉來。

「堂堂天隱門之主,受制於南天樓,這便是天大恥辱!她一天不死,我一天都無法安生。」秦風知道事情敗露,索性承認。

尉遲軒宇反而欣賞他的坦然,「你有沒有想過,刺殺失敗,死的可是你?」

「自古成王敗寇,我早想好了結果,無需你來為我操心。」秦風視死如歸般的口吻,可眉眼裏,卻全無半分認命的意思。

「你若對南天樓忠心,這解藥,吃個三五回的,自然會化解你體內的毒,可惜啊,你太心急了。」

尉遲軒宇背手,在他面前來回踱步,那氣勢,頗有尉遲墨的王者風範。

「算了算,你也吃了有兩回了。」

尉遲軒宇搖頭嘆息。

秦風質疑的眸子眯起,「你少在這裏坑騙我,你們母子根本就是想我做你們南天樓的走狗。」

「別說的那麼難聽,不過是看中你的能力,讓你為南天樓效命罷了,不過如今,廢話還是少說罷。」

尉遲軒宇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氣,「今日,我便取你性命。」

「放馬過來。」

秦風立刻警惕戒備起來。

旋即,那小小的身影一躍而起,手中多出一把短刀,與秦風打鬥起來。

一大一小,招式乖張狠戾。

三個回合下來,看似旗鼓相當。

但其實,那小小的身體爆發力十足,反觀秦風,逐漸處於劣勢,顯然不敵。

不出三招,秦風身上被開了幾個口子。

秦風大驚。

沒想到短短几個月,尉遲軒宇的功力增長這麼快。

「你到底是什麼怪物!」

秦風大吃一驚,難以置信地看着他,就像在看個怪胎似的。

尉遲軒宇很不喜歡這一抹眼神,不悅蹙眉,「你這麼看着我,是在看猴嗎!今日若不殺你,老天爺都不能答應。」

說着,手上的短劍蘊含了十成宮裏,朝着秦風的命門攻擊而去。

秦風瞳孔瞪大,頂着那一股力量,眼睜睜看着短劍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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